Janice Stark

可以叫我皮蛋/折九/CATABOO
头像来自@丑茶 表白他!
杂食,铁人中心,主盾铁
日漫主吃静临
高三狗 长弧

[要睡了?]

[是。你怎么知道?贾维斯告诉你的?]

[没。你之前说过,差不多这个点。]

[喔,好吧。马上要去洗澡。]

[那快去吧。早点睡,晚安。]

[你还在工作室?]

[呃,是的。你知道的,对我还早。]

[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倒是你睡这么早?超级士兵睡眠也是四倍?]

[我是个人,亲爱的。你也是个人,所以早些睡吧。]

[哇哦,亲爱的?下次试着当着面说给我听?]

[去洗了。]

托尼瞪着那亮荧荧的全息屏好一阵子,才不死心地一挥手,关掉了占据面积最大的、毫无动静的聊天界面。他轻轻地磨着后槽牙,恶狠狠地、单方面地记下了一笔。

——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亲口说出来。

*

“呃...亲爱的?”

托尼好笑地看着面前仿若喝了超浓缩苦瓜汁——说实在,在场的估计只有他自己喝才会露出这种表情——的美国队长,自动屏蔽了耳边此起彼伏的暧昧嘘声。他晃着脑袋吹了声不大不小的流氓哨,满脸得意地看着捂着眼睛骂道“闭嘴!你们这该死的爱情鸟!”的克林特。

“比起让斯塔克闭嘴这个不现实的选项,我更好奇他是怎么答应你的。”

娜塔莎敛起她那似乎在看一群幼儿园熊孩子将食材砸到对方脸上的表情,抱着双臂向得意地吹胡子的斯塔克抛出一个询问的眼神。

“这很简单,很简单。我是个商人,最擅长做这种交易的事情。”他挑了挑眉毛,向从耳朵尖完全烧到脖子根的美国甜心那里瞥了一眼,“用一件他认为我不可能办到事,换一件我认为他不可能办到的。看!多划算。剩下的就交给斯塔克家出了名的坚持不懈和老派的道德理念。”

“他让你做了什么?”

“无非就是跑步,防身术训练之类的,”他摊了摊手,“还有不准吃甜甜圈。反正是他做什么我做什么。说真的,我又不是没了这些就活不下去。更何况,换来一副好身材又不是什么坏事。”

“铁罐!你终于承认你之前身材走形了!”

托尼没理会噪人的小鸟,笑嘻嘻地向坐立不安的道德标杆先生走去。

“如何?亲爱的,甜心,蜜糖,说出来是不是赖?”

“...这很奇怪,我们甚至只是朋友。”

“噢!”他古怪地发出一声尖叫,“别那么坏气氛,死板队长。感觉怎么样?当有一个除你之外的人习惯了你的生活习惯?”

史蒂夫立马从那种小心翼翼的状态脱离开来,转身进入了一种局促不安且欲言又止的情况。他张了张嘴,第一个音节在弹出喉咙时就戛然而止。

但托尼被黑着脸的鹰眼侠拽着衣领拖走了。小胡子清了清被噎住的喉咙,冲着伸出那只尴尬的手的史蒂夫比了个Wink。

“该去准备派对了。今晚的电影之夜见,美国甜心。”

*

“你常抽烟?”

史蒂夫看了看那星在昏暗中忽明忽暗的橘色点点,皱着眉头挤出一口混杂着烟气的吐息。

“这个?”他晃了晃手里的烟,“不,当然不。我没有烟瘾。只是想。”那抹光倏然亮起,在落地窗前映出一个隐没在繁华都市中的光点。

“那感觉好吗?”

“你没试过?”

史蒂夫看见男人将烟嘴从嘴边微微撤离,含糊不清的声音立马清朗起来。

“当然没。”他顿了顿,向站在落地窗前摇摇晃晃,看似随时都会一跃而下的人那里迈进了几步,“哮喘自然不允许我这么做。而当我有了这么做的资本后不久,我就被冻了七十年。”

“那就不要试了。”小胡子低声嘟囔着,他抬头看着窗外,很久很久才肯慢慢地开口,“我——我看见你死了,还有大家。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我在他们冰冷的尸体上僵硬地迈开步子,我的手搭在你有微弱脉动的脖颈上。我能嗅到那就冲人的血腥味,我能摸到那些黏腻的液体。那感觉——太真实了。”

“不,”史蒂夫又向前跨了一大步,他甚至能闻到小个子男人身上除烟草味以外弥漫的沐浴露的茶味。“我们都很好,那不...”

“你不明白!”

托尼有些粗暴地打断了他,他然后将那只将要烧尽的烟甩开。它在地毯上翻翻滚滚,一股烧焦的羽毛气味扩散开来,史蒂夫确信那可怜的地毯被烫出了一个焦黑的印记。

“还有烟吗?”在他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之前,视线中就已经出现了他掌心向上的手掌。他微微抬眼,撞见那人有些惊疑的不定表情。“呃,我是说...”

“有。”

托尼抢在他之前,他点了点头,然后走向不远处的吧台,连着盒子火机一齐拿了过来。他将纸盒盖子掀开,抖抖手,熟练地颠出一根,眨了眨眼示意史蒂夫捏住它。

“你习惯怎么拿它?”

史蒂夫没有伸手,歪着头观察那只颤颤巍巍,似乎要脱离纸盒支撑的细烟,像是看什么稀奇的古物。

“用拇指和食指捏着。我不喜欢夹着。”托尼抬起空着的那只手虚捏了捏,然后又晃了晃烟盒,“试试?”

“你之前还说不让我试。”史蒂夫笑了笑。他能察觉到托尼轻松了不少。他抬起右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只细软的烟,然后求救一般地看着托尼。

“你不会觉得自己的行为会让自己看起来很幼稚吗?”

“谁知道呢。我是个好学的人。”

史蒂夫在托尼的指引下将滤嘴轻轻咬在口中,然后微微躬背。他看着那个亮银色的火机冒出一簇单薄的、摇摆的火苗,看着它将自己的热度转交给干燥的烟草。他看着逐渐灭下去的光亮,不着轻重地吸了一口——

“咳,咳咳。”

“操,你还好吧?”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却看见视野中托尼凑过来了脸。史蒂夫急忙摇着头推开他——他现在倒觉得不好意思、丢人了,这可真不寻常。他顶着张憋红的脸,右手被捏到弯着的香烟险险地擦过托尼的左臂。

“嗷!”

“咳,没,没事吧?”

他深深吸了几大口气,才压住胸膛中翻涌着的、横冲直撞的辛辣,然后一把扯住托尼裸露的手腕来查看他的小臂。

“没事没事。”

托尼摆了摆手,两人之间被一股令人不悦的寂静充斥。他强硬地从对方的手掌里拽回自己的胳膊,咕哝着揉搓被抓红的地方。

“感觉怎么样?”

“什么?”

这次轮到托尼瞪大双眼了,他看着对方脸上泛起的笑意,竟有了点想要向后退缩的意味。

“‘当有一个人除你之外的人习惯你的生活习惯。’你是这样说的。不是吗?”

“又不止我一个人这样吸烟,有成千上百的——”

“你明白的,这不一样。”

“操,罗杰斯,别那么自作主张。我明白什么?你觉得我明白什么?你想让我评价你的作为?好啊,你就像一个屁事不懂的毛头小子。你压根不是为了什么未知的、不明了的事物而感到好奇,你他妈的只是想体验那个你渴望的人、你敬仰的人的生活。你想做他做过得事,走他走过得路,嗅他嗅过得芬香,品他品过得佳肴。这使你根本不在乎你是否会在他面前丢掉颜面或是...操,耶稣啊,我说了什么!”

他猛地一把捂住自己的嘴,眼睛逐渐睁大,愣愣地看着史蒂夫。

很好,那双蜜糖色的眼睛完完全全地被震惊所充斥了。现在你要做的只有拿开那双碍事的手,然后吻上去。来啊,史蒂夫,你办得到这个。

于是他这样做了。那两只手没有意料中的抗拒,反而软绵绵的。唇瓣也是,像应季时分的玫瑰花,柔软且芬芳。他微微睁开眼睛,果不其然看见一双有些恼火的眸子。舌尖上盘旋的温情消失殆尽,如野兽般狂野的咬吻取而代之。

“你该解释。”

“因为那句‘亲爱的’。我意识到我们在做相同的事,相同的傻事。我们将自己锁于那扇小小的聊天界面,自认为神不知鬼不觉地收集有关对方的一切癖好。就像幼时笨拙地模仿超级英雄的言语和行为那样,将对方一点一点的渗入自己的生活,就如将你的名字刻在血管之上,将你的温度溶于血肉之中。因为这样的话,我的每一个动作都会叫嚣着我想你,我的每一句发声都会彰显着我想要。”

“所以你真的是个文艺兵?”

托尼拍掉了那支兀自燃烧的烟,迟疑了一会,将自己蜷入对方的怀抱。史蒂夫在他耳边发出低低的、像猫咪一样咕噜噜的笑声。他们在万家灯火的映照下紧紧相拥着,随着着对方的步子慢慢摇晃着。浅淡的影子在墙上浮现,映出一幅有关两个傻乎乎的恋人的美好图景。

好吧,谁还在意地毯呢?现在这可不重要了。

Fin.

他从未闻过那样的味道:尘土混杂着皂角,硝烟混杂着阳光,最后则剩下了些军刀的冷冽。

他下意识地暖了暖手里边角掉漆、触感油腻的老式手机,然后将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填入空白的输入栏内。僵硬的印刷体有节奏的蹦出,最终静止在闪烁的光标之前。

“喂?”

电话那头先传来那令他日思夜想的声音。他愣了一会,甚至没从短暂的忙音中回过神来,就又撞进了另一堵由甜蜜编制的高墙中。

“陌生人的电话你也接?”

“果然是你,”他听见那头顿了顿,声音中满溢着洋洋得意,“他们说你一声不吭地走了,我想我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那边喷吐到话筒上的呼吸声。伴随着嘈杂的电流声,他才意识到对方的气流悠长且轻微。他恼怒地发出了一声似野兽般的呼噜声。

“你在哪?”

“我从没想过我也会有问你这句话的一天。你多久没休息了?”

“噢!”这是一种介于无奈与懊恼之间的叹息。他在心里默想,然后等着对方的下一句话。那一定是句解释,就像他原来常做的那样。“你知道的,那边很忙,任务一个接着一个。我必须要承担责任,做一个好榜样,就像对得起‘队长’这个称呼那样。”

对方停下了讲话。他听见那些呼吸声开始变得小心翼翼,于是他也下意识地屏起呼吸。周身原本被过滤掉的虫鸣鸟叫突然涌回了他的耳朵,他长长地舒了口气,拧开吱呀作响的破旧木门,一步迈进潮湿微凉的夏夜。

“不要想着找我啦。就当我不负责任的休会假,把什么烂摊子都丢给你们。记得给他们说等我回去了少说会我。我到了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还不错。白天教给孩子们一些东西,晚上会为镇民们修些东西,以便支付我的伙食费。”

“累吗?”

“当然没之前累,环境甚至比大厦还好呢。”

“孩子们怎么样?”

电话里传来如猫咪般的咕噜笑声,尾音还带着下沉的慵懒。他知道对方应当是困极了,但他不想问,不想提。于是他抱着负罪感与侥幸,继续说下去。

“很热情,我后悔没多带些糖果过来。但刚刚想起读过的一本书,书里说,一个人若要支教,就应做个半年、一年,因为那些孩子们不是你作秀的工具,他们会爱、会恨、会难过。你睡着了吗?”

“哦,不,我很抱歉。”

他听见一声重重地抽气声,那声音尖厉短促,夹杂着浓浓的歉意。他从鼻腔中哼出一股带着不满的气,实际上,内心早已因为这些令人厌恶的小动作将自己骂了个遍。谁知道呢,他就是在期待对方的道歉。

“先睡吧。”

“不,我想我还可...”

“睡吧,但别挂电话,让我听见你睡着。这对我有好处,瞌睡会传染,不是吗?”

“那,好吧。”他听见些浓重的鼻音,以至于让他不确定对方是否已经陷入沉睡,但紧接的一句话,又让他心房乱颤。“晚安,托尼。”

“晚安,史蒂夫。睡个好觉。”

******

再次使他回过神的,是窗外泛着金橘色的天空与刺耳且凄厉的鸡鸣。他晃了晃脑袋,下意识地用拇指摩挲了几下手机的塑料外壳。屋内的电灯嗡嗡作响,几只蛾子绕着灼热的灯管飞翔。手机上的电量几近见底,通话时间仍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缓慢地增加着。

七小时二十八分零五秒。

听筒中传来布料与肉体摩擦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听见几声低哼,几声抽气,还有一声长长的、伸懒腰时发出的舒畅声音。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沙哑。但他失败了。

“早上好。”

“操,不是,我是说,你一夜没睡?”

“要我告诉你,你打了几次呼,说了几次梦话,吧嗒了几次嘴吗?”

“不是,重点不在这里。”

“史蒂夫,你喜欢失时之人这个称呼吗?”

“什么?我觉得你现在该去休息,这和你说好的可不一样。”

“你看,你睡了个好觉。可能做了梦,又可能没有。但不管怎样,对于你来说,你与我的对话早已是昨天的事,那看起来很久远了。但对我来说,它仍是上一秒的事。就又像支教的事。不管哪里的老师都是一茬茬地换,孩子们或许已经熟悉了这种模式,但老师不会。他们仍保留着自己与他们初次见面时所见过的景色,以至于再次见面时,他们总觉得这些孩子与之前是厘差不变的。所以我从不认为失时之人这个词是用来形容你的,它是个贬义词,它是强烈的、不可置疑的占有欲的代言词。”

“托尼...”

“所以,”他有些粗暴地打断了他,“我想了想,谁才是那个真正的失时之人呢?我想那该是我,我总以为你需要依赖我,需要我为你提供一个家,需要我为你提供技术上支持,需要我带你去尝遍一切美食。因此我沾沾自喜,得意忘形。我认为这能持久下去,认为这就是终点。但是我错了,你已经会熟练地使用电子产品了,已经会向山姆介绍一些自己觉得好吃的餐馆,甚至已经有了要开展一段新恋情的苗头。所以啊,一直在原地兜兜转转的其实是我啊,你早已迈开步子向前跨步。啊哈,我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呢,是我那些不切实际的梦想成真?还是期待你的亲口否认。”

他无法控制自己尾音的颤抖,破碎的音节一个个地砸入话筒。他试图平复自己过度紧张的心脏,整个人却被对方的下一句话撞入谷底。

“我希望不是我想象的那样,我们不能...”

“是啊,是啊,”他疯狂地点着头,捏住手机的指尖发青发白,“我也希望,但是,但是,我爱...”

他没能说完,因为那只可怜的、不属于他的老式手机不堪重负地剧烈震动了一番,然后那块小小的四方的荧屏便陷入了寂静的黑暗。

谁都不会注意到,这片生机盎然的小镇中,有个男人正撕心裂肺地哭着。

“所以说,你曾为了救烧着的小巷里的猫,让自己因为哮喘在家待了好几天?”

“托尼,卡拉是隔壁家戴安奶奶唯一的陪伴,她不能失去它。而且,它的的脚受过伤,自己跑不出来。”

“哦。是,是,”托尼翻了个白眼,“但你就不能好好保护好你自己吗?特别是那时的你那么——”

“托尼,”史蒂夫软下语气,澈蓝的眼瞳中流转着温和与爱意,“我好好的在这呢。”

托尼不满的咕哝了几声,接着坐直身子问关于史蒂夫还是那个瘦小子时的事。他拿起一片在冰箱里冻的软塌塌的披萨,塞进嘴里。

“呃,我曾经把一个玻璃啤酒瓶扔到一个人的脑门上,砸了好大一个包,他还晕过去了。”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他嘲笑你去参军?”

“不...”史蒂夫眨了眨眼睛,不安地扭了几下身子,“因为他把玛丽——就是那个很聪明的孩子——的模型弄坏了。老天,那是我所看过最棒的模型了。”

“哦!”托尼突然拔高音调,旋即又垂低眉眼,小声地说:“你该说除了我的模型以外。不过你可真是个温柔的人。”

“别总是拿我开玩笑,托尼。”史蒂夫不满地皱了皱眉头。

意料之外的,小胡子摇了摇头,那双蜜糖色的眼睛有些好笑地看着史蒂夫。

“不含玩笑的成分。这如果不是的话,你觉得什么叫温柔?”

史蒂夫愣了愣,他歪着头想了一会。

温柔。这个词总被挂在嘴边,以至于当有人问到他什么算是真正长大成熟的时候,他总会想到温柔一词。他也常被人说做温柔,但真当问起这词,他却如空膛的枪炮,只吐出一声无意义的闷响。

“这...”

“对吧,”托尼挑着眉毛弯着嘴角有些得意地接过他的话,“你永远无法觉得你叉着腰皱着眉和那个被你砸晕的人讲道理的景象叫温柔。史蒂夫,你对那只猫温柔,对玛丽温柔,对戴安温柔,对世间一切值得热烈深刻去爱的事物温柔。而那些作恶的,迷颓的,贪恋的,它们如何也不属于这些。温柔从不是指行为温文尔雅,凡事死压于心中,它属于雷厉风行,属于打抱不平。所以它属于你,亲爱的。”

喔。

史蒂夫感到自己的耳朵微微发热,他抬手揉了揉耳垂,红晕却在对方灼热的目光下逐渐扩散。他受不住夸,特别是受不住托尼夸。

“...那你也是个温柔的人。”

“我可不是,蜜糖。想想我做的混账事,嗯?老天,我总觉得我说不出来这些——但是,曾经我确实差点把你们害死。”

“但你没有,对吗?”

“但我也没有做到最好,总有些事不用发生的。”

托尼把沾着披萨酱汁的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微微发白发青,滑腻使手指在掌心中不断滑动。史蒂夫弱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轻轻地撅了噘嘴,把手掌整个覆盖在托尼手上。

“你想听我一一举例给你听吗?”

“不想,我知道我是最好的。”他把史蒂夫的手举起来,贴在自己的唇边,感受着自己吐在那块白皙皮肤上的暖意。

“你明明知道的,托尼,你是不敢承认。”

“我只是想说我没你想得那么好。”

“托尼!”他带着点撒娇带着点恼怒,“你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一个装作无所谓的依靠,给了我不曾见过的风景,给了我除水煮食物外的佳肴,最重要的,你将你自己给了我,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

托尼瞪着他恶狠狠地说,然后咬住史蒂夫的下唇,轻轻地拉扯着。史蒂夫微微勾头,将自己的额头贴在托尼的额头上,上唇轻触托尼的唇。几乎燃烧的温度扩散开来,肆虐着两人的身体。

“是啊,谁知道你不明白些什么呢?”

FIN.

表演一个前排炸裂!!!

非常感谢阿颜太太!!!

原谅我的直男拍照......

人生第一本小料了......

其实看见手写件的时候内心就已经“啊啊啊啊啊啊”了

再次非常、非常、非常感谢!

@-I-R-O-N-

这就很NICE

满杯千水水_:

做了一个如何用手机给lof加超链接的傻瓜教程,巨简单易学一看就会

快夸我可爱!【】

……
……
……
这个教程的意思是,方便大家在不想开电脑又不想记代码的情况下套用现成的格式简易搞出好看的超链接

能开电脑的话搞超链接比这个简单一百倍,这只是方便手机党的……

【盾铁】IN ANOTHER LIFE

(一)

*

梦。

他嗅了嗅空气中潮湿的腥味,甩掉了脚上的沙滩鞋,赤着脚走进打着旋、泛着白沫的海水中。太阳斜斜地挂在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上,海水还沉浸在静谧的夜的怀抱中,冰凉但不至于彻骨。

他将视线从卷着细沙的水流上移开,看向远处海天交界处灰灰的界线。他在等人,他只知道这一件事,但到底在等谁,他就如沙穴中爬出的带着硬壳的生物一样毫无头绪。

海水在慢慢地苏醒,将金橘色的太阳光拧得扭曲,浪花一朵朵地卷起来,不断地冲刷他的脚踝。他总觉得自己见过这片蓝。不是海,而是蓝色。深邃中散着几星轻快的薄荷绿,既不过于死板固执,也不俏皮地惹人嫌。

"抱歉,久等了。"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从最后方传来。他细细聆听,听见沙子之间摩擦地沙沙声,也听见脚掌落在沙地上的低沉的闷声。他迟疑片刻,扭过头,却看见了自己。

他没有穿黑色背心的习惯,也没有在胸口上装一个蓝色探照灯的习惯,所以更别说那张脸上的小胡子了。惊疑之下,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却发觉那里有些噬人的瘙痒感。

那人冲他笑笑,然后大刺刺地坐在沙滩上。海水起起落落,浸湿了那人蓝色的工装裤。他看见那双一摸一样的蜜色眼睛中,满溢着自己从未拥有的傲人气概。

"你相信前生今世吗?"

他张张嘴,那人却没有给他回答的时间,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

"我是物理学家,未来学家,以前甚至自大到觉得所有魔法都是科技能够解释的。但是我放不下一切的一切,我不喜欢那个草率的结局。所以我和奇异打了赌,我说,如果相信转世就能得到相应的回报,那他要帮我。"

那人勾下头轻声笑笑,眼睛中映着海水的反光,晶莹如一块上好的琥珀,透彻似穿透心扉的急矢。他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人,心中却拍起惊涛骇浪。

"你要去想,想起来他,也要想起来你自己。"

一只手戳在自己的胸骨上,他这才意识到那人就站在自己的眼前,指尖仿佛如一把尖锐的利刃,将他开胸破肚。他试着躲闪目光,却逃不过对面传来的近乎灼热的视线。

"记住,你名叫托尼斯塔克。"

*

他猛然睁开双眼,米白色的天花板闯入眼前。半掩的窗帘拦不住凌晨昏昏暗暗的光线,屋内看起来雾蒙蒙的。他急促地喘了几口粗气,发现背后一阵粘腻冰冷。

那片蓝,又是那片蓝,在眼前悠悠晃晃,迷迷幻幻。陌生的名字涌上心头,喉口干涩疼痛。他颤抖着嘴唇,慢慢念出那个似乎意义深远的,又似乎与自己毫无关联的名字。

“…史蒂夫?”

(二)

“托尼,早上好。你还是来得最早的那个,吃过早饭了吗?”

黛安从更衣室中走出来,深蓝色的工装让她看起来臃肿滑稽。她不满地扯了扯肥大的裤腿,向托尼吐了吐舌头。

托尼抿着嘴冲她笑笑,简单地说吃过了。

他四下望望,试着找到他刚切割好的材料。印象中放置手边的物件却出现在右侧的桌子上,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想要起身,黛安却先一步走过去指了指。

“这个吗?”

托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点了点头,伸手接过那个不长的玻璃管。

“这是什么?玩具枪?”

黛安好奇地凑过来,看着托尼手中那件黄色绿色相间的枪。那上面的玻璃管明显比刚才她递给托尼的要长要宽,她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

“枪管太长,不容易瞄准。对吧?”

托尼将卸下来的玻璃管放在一旁,点了点头,说:

“土豆枪,总体来说不错了。隔壁家小孩子的,我帮他改一改,他应该会高兴。虽然上次他已经向我证明,即使太长他也能打的很准。”

黛安撑着桌子放开声音笑了几声,换回托尼无所谓的耸肩。

“对了,昨天那家雇主怎么样?”

她看着托尼把东西组装好,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了一句。

“汉克帕默尔?还不错,我被他长期雇佣了,可能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

“老天,不是吧!”黛安突然提高的声调吓了托尼一跳,他无奈地笑笑,眼睛里却带着胜利一样的闪光,“那家报酬高的吓人,去了那么多人都没被看上,偏偏你这个来工作一个星期不到的家伙被认可了。”

黛安泄气一般地叹了口气,托尼只是在一旁转着椅子,像得到橱柜中最贵重的玩具一般兴奋。黛安用手肘抵了抵得意忘形的家伙,见他吃痛才哼了一声。

她走到更衣室,从自己的包中掏出还热乎的早饭。油纸被热气熏地软趴趴的,蛋黄酱被挤出了一些,漏在塑料袋中。她百般无赖地翻着同事桌子上的漫画书,像是看到什么一样嗯了一声。

托尼扭头看她,她在努力咽下口中食物的同时含含糊糊地说:

“你看没看过,呃,无敌铁人?”

“那是什么?漫画?”

“对,”黛安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角的酱汁,她将书举起来,用食指和大拇指卡住书的底侧,想要给托尼看看里面的内容。

但书比她想象的要重,锋利的书页也硌得她手指生疼,书脊撞上桌面的声响混杂着她的惊呼,另一只手里的三明治不老实地从油纸中探出头,吐了口淡黄色的酱汁在书页上。

“糟了糟了!托尼,你不介意帮个忙吧?”

托尼放下手中的零件,在工装上抹了抹沾满机油的手,从工作台上抽了几张卫生纸,急急忙忙地向黛安那边走去。

蓝盈盈的圆环无情地闯入视野,昨晚的梦境如浮上水面一般开始清晰明朗。他愣愣地站在那里,完全不知黛安从他手里抢走了卫生纸。

一抹淡金色从视野中闪过,破碎的记忆逐渐重构。那件蓝色的愚蠢的制服,那面坚不可摧的盾牌,还有那张绽放着笑颜的面孔。呼之欲出的名字在嘴边兜兜转转,一双温暖的手却将一切推入万丈深渊。

“…托尼?托尼?老天,你当机了?”

“…史蒂夫?”

“哦,”黛安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掌,确定他回过神了,才点了点头,放下了那只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说:“我就觉得你应该看过,史蒂夫罗杰斯,AKA美国队长。喏,就是这个。”

她指了指书上那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大块头,看见托尼的目光随着她的手后,她又点了点旁边的西装男,那人胸前镶着一块散着柔和蓝色的圆形物件。

“安东尼斯塔克,AKA铁人。说真的,我觉得我你父亲肯定是爱死了这漫画,铁人的昵称就叫托尼,而你正好姓斯塔克,”她耸耸肩,“估计是你父亲想要这个名字?”

托尼没搭话,他用手指轻轻抚着名叫史蒂夫的人物的画像。书页温凉,他的指尖却如着火般难耐。他指了指铁人胸口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好吧,好吧,我相信你是真的没看过了。那是方弧反应堆,简单点就是电磁铁,你肯定知道电磁铁是什么吧?你的桌子上就有一些。”

梦中那些瘙痒感再次席卷全身,他抓住胸口的衣物,草草地和不明所以的黛安道了别。他将自己锁进卫生间,冰凉沿着马桶盖蔓延到腿部臀部,紧接着是全身。

他捂住自己的脸,深棕色的头发调皮地跳动,在地上洒下模糊的阴影。他不明白,在任何事情上,不仅是对那个叫史蒂夫的家伙,也对自己二十几年的人生。

如果一开始就被注定了人生,他为何要努力去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TBC

弧反应堆的植入方式 by Koalablu

StarkerTrek:

作者:Koalablu


汤不热原地址:https://koalablu.tumblr.com/post/158506606664/wow-this-got-out-of-hand-a-bit-all-the-research


授权:




译者: @骨灰瓮之沙  & 我


大部分人只会思考弧反应堆是怎么工作的。而我的重点是在一个人的胸口植入一个拳头大的导管意味着什么。请注意我不是执业医师。 


 图一到二:标准胸腔图,显示了肋骨,心脏和肺。 注意心脏和胸骨之间的距离非常近(图一所示)。 在电影中反应堆植入很深,所以心脏肯定有稍许推后,外壳较浅。 






      最终深度应如图三,大概3.5英寸深(约8.9厘米),离心脏约几厘米。 





      但是最初的电磁铁没有那么深,估计不到半英寸,大部分是露在皮肤外的。那个电磁铁可能是直接钉在胸骨上的。 为了取出弹片,Yinsen需要进行胸骨切开手术,也就是开胸手术。手术会将胸骨纵切以便通往心脏。之后胸骨会被缝合。一般来说痊愈需要一两个月。 Yinsen那时候不太可能有时间给电磁铁做一个像样的外壳,所以他估计随便用了点什么东西把磁铁拴在胸骨上,正好把胸骨闭合(如图四)。




 




由于电磁铁要靠车用蓄电池供电,几乎难以想象有任何安全性,特别是在人的胸腔里。我不只是在说感染的几率。人体,特别是心脏,是靠电脉冲工作的。体内植入一个靠蓄电池发电的磁铁,还连着导线,加上水刑,一旦短路就GG(x)了。可能会引起心脏骤停。 


心脏通过心房附近的窦房结产生心电信号,由房室结接收信号并传导至心室,由此进行收缩供血。窦房结是人体的自然起搏器。短时间内的多次电击可造成窦性心律失常,导致心跳过缓或过急。心动过速是指每分钟心跳超过100次。心跳越快,供血越少,因为心室还来不及被充满。过快或过慢的心跳都属于心律不齐。 


(这里,作者似乎弄混了房颤和室颤。取出反应堆后的托尼是典型的室颤症状,作者虽然明确指出了那是室颤症状,但成因与房颤搞反了,这里译者根据自己百科,包括中文百度和英文wiki的结果做出了修改) 


对心脏或窦房结造成伤害可能引起房颤(心房颤动)。房颤是心房的高速痉挛,在此速率下心房丧失收缩功能,血液容易在心房内瘀滞形成血栓。房颤常是渐进性的,初始表现为阵发性,很快消失。但长时间房颤可能需要医疗干预。有时心脏会长时间无法恢复自然心律(永久性房颤)。


Tony很可能也会有室速的症状(室性心动过速)。室速是指发生在心室肌的快速心律失常。局灶性室速是由受刺激细胞产生的不规律脉冲引起的,不规律的脉冲信号使心室收缩过快,造成心脏供血不足,导致缺氧和呼吸困难。其他症状也包括胸痛,心悸,眩晕,及短暂的意识丧失。


     室颤也可能发生。室颤时心室丧失有效的整体收缩能力,被各部心肌快而不协调的颤动所替代,可造成心脏停搏,分分钟死亡。室颤需要迅速的医疗干预或者CPR。


     这其实正好解释了为什么Tony失去反应堆后连几分钟都撑不过去。弹片就算再致命也不会移动得这么快。这也更好地解释了Pepper为他更换反应堆的场景以及IM3删节的用反应堆救EJ的片段。在这两个场景中他都在情况恶化前受到电击(译者按:大概指拔出反应堆时的短暂电击),并在反应堆重新插入后得到缓解。救EJ的删节片段同时表现了反应堆也可以作为一个起搏器用来刺激心跳。反应堆不仅是一个电源,同时也是个ICD:植入型心律转复除颤器(图6),类似于心率调节器(起搏器)。反应堆的外壳底部嵌有导线,插入锁骨下静脉并直接导入心脏。这也和漫画设计了一套胸甲来确保他的心脏跳动异曲同工。








 现在让我们来看看作为一个假体植入的外壳。 




图七和八表示了移植物是什么样的。



图九是肋骨支架的近距离展示,用以钳接2到5号肋骨。



 支架应该是钛合金制成,钛合金是移植常用材料。它替代了大部分胸骨并通过钳接肋骨固定。


 然而胸骨柄(胸骨上部连接一号肋骨和锁骨的部分)和胸骨剑突(胸骨底部没有接肋骨的部分)并没有被移除,而是被钉在反应堆外壳上。这是因为脖颈和胸腔部分的肌肉是与胸骨柄相连的,而横膈膜和上腹部的许多肌肉是与剑突及肋骨边缘相连的(也就是肋骨下部的软组织),留着这些部分可以避免牵扯到以上肌肉。


 因此6,7号肋骨之下的钳接远不像其他的那么有侵略性,仅仅是绕在肋骨上而没有完全替代。


 我是根据图十来设计的。图十显示了一个现实3D打印的胸骨支架,给一名肋骨架因胸腔癌症而大面积感染的病人用的。 







在图九中你可以看到钳接底部没有像图十那样弯曲,边缘基本是平的,这是为了和肋骨槽相兼容。肋骨槽保护内部的血管,动脉和神经。它们被合称为肋间肌,生长于上位肋骨下缘和下位肋骨上缘。





 在图十一中你可以看到三层肋间肌,生长在每对肋骨之间,保护着血管。三层肌肉分别肋间外肌,肋间内肌与最内肌。肋间肌通过收缩肋骨,帮助人体吸气和呼气。这些肌肉会覆盖整块肋骨,从脊椎到胸骨。由于二到五号肋骨被部分切除,因此导致错位肌肉要重新连接起来是很困难的。既然钳接只有一两英寸长,很可能这部分肌肉被直接切除了。希望这影响不大。 





图十二的左半部分展示了正常状态下血管的位置,而右半图则是植入弧反应堆后可能造成的血管错位。你可以看到这些血管扭曲变形,试图挤进更小的空间里。这可能会导致血液流速变慢,结果是,凝结的血块堵塞动脉或静脉,血块也可能分离而变成栓塞,随血液流动,直到被卡在更细小的血管里为止。血凝可能致命,或者导致中风,这取决于最终堵塞的血管位置。血液稀释剂常常被用于预防血液凝结,但在这个案例中恐怕不适用,稀释他的血液只会让病情更加危险。所以,栓塞问题需要Tony密切关注。 





 此外,在胸骨之后,还存在着淋巴结。淋巴系统是循环系统以及免疫系统的一部分,人体循环系统每天要通过毛细血管处理20升血液,分离血浆和血细胞。过滤后的血浆,绝大部分会被身体再次吸收,但也有三升血浆退出血液循环,转换为淋巴液。淋巴系统为这部分转化为淋巴液的血浆提供返回路线——它们依然保有大量白细胞,在各个淋巴结之间运输白细胞,并过滤掉废渣、毒素和病毒。如果淋巴结发现了传染迹象,会警告免疫系统的其他部分以抵御疾病。


 


胸骨旁的淋巴结负责处理腹壁上部、胸壁、肝脏上部排出的体液。它可以被切除——在淋巴结遭遇癌细胞扩散时常常如此处理——但这可能造成水肿。这将是终生的慢性症状,一旦位于四肢的淋巴系统受到刺激即会导致肢体的肿胀。这种情况最常出现于为治疗乳腺癌而切除腋下淋巴后。不过,淋巴切除术也可以用于躯干,此时它不会导致肉眼可见的肿胀,通常也比切除腋下淋巴的效果更稳定,但会造成患者剧烈的疼痛。一些情况下,外伤会使水肿严重程度进一步升级。切除胸部淋巴所造成的伤口,和淋巴被切除这件事本身一样能造成水肿;无论如何,淋巴的排毒与免疫功能都会遭到破坏。对此的治疗方法包括:手动淋巴排毒技术,通过按摩,使得淋巴液进入血液循环;穿戴胸部按压衣(译者注:我不确定它的官方医学名称是什么,样式如图所示),支撑胸肌以缓解疼痛。





 


 


尽管我们知道Tony很可能会自己设计并移植一个人造排液器,从而彻底取代反应堆两侧的胸部淋巴结,以其满足人体所需(如图十四);淋巴结可能作为植入物的基底被保留,以防人造排液器移位。排液器可能包括可动机械部分,以抽取、储存中央淋巴结中的淋巴液。毕竟Tony永远也不会让陌生人为他按摩反应堆两侧来治疗的。


这不会是个十分安全的系统,简易导管不可能像人体原生系统那般错综复杂,但它多少能缓解大量淋巴液堆积的症状,以避免肿胀。


 


 为了植入反应堆,必须要切除部分肺叶。图十五展现了吸气时完全展开的肺叶(紫色)与呼气时收缩肺叶(粉色)的形态。切除肺叶以容纳植入物需要考虑二者的大小差异。黑色圆形即是反应堆直径,也显示了肺叶收缩时需要切除的部分;黑色虚线则是切除后肺叶在吸气时的估计位置。


切除术大约进行到1~2英寸深处,不太可能影响到支气管,但切除掉的部分大约占肺叶总重的20%~30%。


肺叶切除术、乃至于肺器官的完全切除,都并非不常见,也不会严重影响日常活动或预期寿命。然而,剧烈运动会变得困难,患者也不宜在高海拔地区活动。肺功能减退的人群面临支气管炎或肺炎等疾病时会更为脆弱,下降的氧气吸入量可能会导致哮喘样症状,需要患者配备吸入器和喷雾器。


 


此外,也有多处胸部肌肉需要纳入考虑范围。


 


图十六,胸大肌。这是体积最大的一块胸肌,负责处理肩关节的动作。胸大肌连接肱骨、锁骨、胸骨、胸骨柄和腹外斜肌的腱膜。


 


图十七,胸横肌。这是一块由腱纤维组成的平滑肌肉群,依附于胸骨后。它不属于过度劳累型的肌肉,而是在人体呼气时,通过牵压肋骨来帮助其他肌肉活动。移往下方,它转化为腹横肌,连接剑状软骨及6号肋骨至2或3号肋骨。


 


图十八,腹外斜肌。这是最大也最表层的腹肌。它可以将腹部的肌肉群向下拉,并压缩腹腔。主要由腱膜组成,一侧有肌肉群,是由平宽肌腱组成的肌腱层。腹外斜肌连接胸骨和5号肋骨,在它之下是连接于肋骨边缘(胸腔低处的弓形结果)的内斜肌。


 


图十九,腹直肌,通常也被叫做“六块肌”,是一对垂直生长的平行肌肉,由直肌纤维构成。每块腹部直肌依附于内外斜肌、腹横肌腱膜的纤维鞘,与5、6、7号肋骨和剑状软骨相连接。


 


我们已经观察过了肋间肌肉和胸骨周围的部分该怎样被切除。其他肌肉群同样会被反应堆的植入所影响,而对此的解决方案可未必简单。


虽然胸横肌的位置在相对表层,虽然切除它会在运动时不利于呼吸,但是切除它的唯一的选择。鉴于反应堆的体积,胸肌的很大一部分也必须切除,造成其依附于胸骨和胸斜肌的部分遭破坏。腹斜肌末端几乎全被切除,六块肌不能像常态下那样与5号肋骨相连,并由于钳夹的存在难以连接6号、7号肋骨。


 


此外,不幸的是,肌腱本身无法连接钛金植入物。为此寻求解决方法恐怕是最难的部分了。我无法找到任何适用的网络文献来源来解释这个问题,因此下面这部分未必正确,甚至不太现实。


 


肌腱的切除后,通常的做法是再次嫁接人体骨骼与肌肉。Yinsen既没有时间也没有器械来完成这个级别的手术,因此需要使用合成物替换法。他可能会用到较厚较粗版本的器官修补网状织物(常被用于治疗疝气)。此类织物的长期使用会造成痛感,且易于导致感染;不过,对Yinsen来说,灭菌的外科级别合成材料本来就是几乎不可能拿到的。


 


生物补片是此时的另一个选择。它导致感染的可能性更小,而且可以用于前者不可用的、存在细菌污染的场合。生物补片促进人体组织穿入穿出补片而生长,以此增强原生肌肉组织的连接。不过,它会随着时间而降解,最终被人体吸收。这种补片由猪、牛的多个器官制成,尽管消毒依然困难,但生物补片还是相对更容易取得的手术用品。我们就假设Yinsen和Tony在山洞里找到了某种方法阻止降解和吸收吧,因为我实在没有其他可能的解释了。


 


图二十是生物补片的一张特写。它像中国式指套那样细密编织(译者注:Chinese finger trap与China的关系,大约就像加州牛肉面与加州的关系。是一种缎带斜织出来的指套。),以保证紧绷且结实,像锚那样。它与导管上的微型曲柄缝合再与肌肉缝合,双层补片包住肌群两侧。


 


图二十一,与胸肌缝合的曲柄,位于主导管周围。图二十二,与外斜肌缝合的曲柄,位于主导管之下装置的底部边缘,角度倾斜向上,在胸骨稍稍靠上。图二十三,与直肌缝合的曲柄,也位于底部边缘,角度倾斜向下,盖过外斜肌。


 


这里依然存在着其他问题。


金属制的反应堆会受你所处环境的实时温度影响,遇冷冻结,遇热灼烧。其寒冷会提高患上诸如感冒、流感、肺炎、支气管炎等疾病的可能性。


人体的皮肤并不能很好地粘接金属。故而,在他的胸膛里挤进一个反应堆,无异于胸前有一个不愈合的伤口。皮肤也许会试着附着于钛金属,但更可能会剥落、滑脱。这为病菌提供了入口,疾患与感染的风险急速增高。而且,反应堆周围的皮肤本身,其状况也并不好;与Bucky金属臂连接处相似,这里会有许多疤痕组织。


电磁铁的移植无论在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是可怕的。Tony在一轮手术后要忍受切除术的疼痛,而在伤口愈合前也要又要忍受将反应堆移入体内的疼痛。停用止痛药后的痛感将是难以忍受的,他会需要使用物理疗法:术后,胸前的导管用以排流体液;直到确认他的肺能够自行运转前,他都需要接受插管疗法。他应被密切观察以防感染或空气进入胸腔导致的肺萎陷——这会是他余生的长期威胁,胸部创伤、胸部感染、哮喘等肺部疾病都有可能导致肺萎陷。


想想看吧,胸口正中有一个又大又沉重的金属物件,躺下的速度过快都能导致难以呼吸,不适感和疼痛。Tony可能有慢性痛,随之而来的则是经常性的疲惫和消沉。如果你想了解慢性痛患者的感受,请参阅“汤勺理论”(译者注:The Spoon Theory by Christine Miserandino,尚无中译,可以在她的网站ButYouDon'tLookSick.com上找到文章),我发现它很有意思。不幸的是,治疗慢性痛并不容易。服用包括麻醉剂在内的药物对任何肺部不健康的(如哮喘)的患者而言都很危险。


Tony曾经遭遇并挺过了这一切,依然选择承担超级英雄的责任,是真正的“铁人”——至少对我而言,他是复仇者中最强大的。


-END-






译者后注:


以科幻作品的评判标准而言,MCU的科技树是个逻辑不自洽的存在。如果回溯剧情,大家自然懂我在说什么。也许用science fiction的要求来衡量爆米花电影是吹毛求疵了,但毕竟Tony Stark是个典型的科技系人物,没有基因变异,不相信仙宫魔法;当他在作品中以科学家的角度阐释世界的运行方式,我也不希望观者对MCU的设定只能说一句"it just is"。可惜官方对弧反应堆没有更多信息补充,因此koalablu作出了她自己对此的合理化。(再次 感谢她的写作和授权~)希望将来官方可以给出更多细节,哪怕只是关于史塔克黑科技。


最后附一张设定集的图。






【盾铁】小镇,生日和那人

为队长献上生贺,写得很傻了,但是是糖,致我们的英雄。

*

盛夏的早晨总是不让人心安,微敞着的木框方窗中灌进来温热的风。他先被窗外叽叽喳喳的小鸟们吵醒,淡橘色布满视网膜,薄汗带来的黏糊糊的感觉绝不是一个完美早晨应该具备的。

[早啊小姐们,不过要小声点。]

他撑起上身,右手食指竖在唇前,微微勾头看向在窗檐上歪着头看着他的灰色小鸟,鸟儿张了张嘴,露出淡粉色的口腔,然后拍拍翅膀飞走了。

肩膀感受到断断续续的温热气息,他低头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小胡子。温柔的晨光在托尼的棕色的头发上镀了层薄金色,他掀开薄毯,小胡子不满地哼哼了两声,然后试图将自己的胡子再塞回柔软的毯子中。

他轻轻地抚着托尼倔强的卷卷的头发,然后在他鬓角落下一吻。

"不热吗?坏脾气先生?"

"再五分钟,好脾气小姐。"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坐起身子下了床,光着脚走向厨房。轻手轻脚地拿起房东从早市上买来的新鲜食材,他深深地嗅了一口它们散发出的清香,饱满润滑的青椒透彻如翠绿的宝石,红润的番茄散发着令人陶醉的诱人鲜香。

一双小麦色的手臂环上自己的颈脖,扭头看见托尼笑嘻嘻地用鼻子蹭他的肩背。他低了低头,怕托尼踮着脚太累。

"早上想吃点什么?"

托尼打开一旁的冰箱,勾着头在里面扫了几圈,最后小心翼翼地拿起来了一个鸡蛋。冰凉的蛋壳撞上温暖的空气,一层细密的水珠布满粗糙的硬壳。托尼顿时觉得指尖黏在了鸡蛋上。

"煎蛋卷怎么样?"

他低垂眼帘,在小胡子手背上落下一吻。

"如你所愿。"

*

苍翠的树叶将近午的阳光割得七零八碎,在柔软的草地上散下星子般的光斑,粗糙的石块筑成的泳池中水光粼粼,清澈到让人一探到底。他们边走边褪去上衣,衣服随意的抛在地上,地上留下两人打闹的调皮影子。

托尼怕水冷,先让他坐在泳池边缘。他用脚尖试探了一番,水被太阳晒得没了脾气,温温暖暖的,像大雪封山的小木屋中燃起的一团炉火,又像烈日中空调房中厚重的棉被。他正打算扭头告诉那个被他笑骂"娇气"的人,却被猝不及防地踹下了水。鼻腔里免不了进了不少水,他探长双臂,从水底探出头咳了好几下,甩掉粘在脸上的水珠,他才看见一脸坏笑的托尼。

"是你把我踹下来的?"

"嗯哼。"

"用的哪只脚?"

托尼翘着嘴角把右脚搭在泳池边缘,然后孩子气的吐了吐舌头,俯视着满脸狼狈的他。他低头看了看那只骨棱分明的脚踝,脚背的皮肤细腻白皙,脚踝的颜色却有些深。

"你确定?"

他装作严肃地眯起眼睛,小胡子见大事不妙忙想放下腿,但大腿肌肉还没来得及收缩,温暖带着潮湿的手就握上了自己的脚踝,他惊呼一声,感觉世界天旋地转,太阳带来的刺眼光芒硬是画了一道极亮光弧。

托尼下意识地捏住鼻子,却没想到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中,背部接触到随风晃动的水面,他打了个激灵然后挣扎着想要爬上岸。他怎么会让他爬上去,松开托住托尼腿部的胳膊,抱着他的腋下把他整个塞进水中。

小胡子不满地骂了几声。他皱了皱眉头,然后侧过头,用一个湿乎乎的吻堵住了托尼喋喋不休的嘴,托尼愤愤地咬了一下他的舌头,也主动的吮吸他的嘴唇。他忍不住睁开眼睛——他通常可不会这么做——看见托尼颤抖睫毛上垂着的晶莹的水珠。

他们在水里轻轻地晃着双腿,随着水流随意飘荡,阳光在有些躁动的水面上反射,在他们的脸上映出炫目的光彩。

*

"热死了,还好饿,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啊。"

托尼无力的声音淹没在人群之中。他先是拉紧托尼的手腕,被人群撞了两次差点冲散他们两人后,他还是选择了与托尼十指相扣。

"是你早上提议要来的,还记得吗?你说想见见卖果蔬的小铺。"

"有吗?"

托尼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然后乖巧地被他拉着走。但走了没几步,他还是注意到小胡子越来越慢的脚步,有时甚至只能看见他们卡在他人之间的双手。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在一家修鞋的店铺旁边停了脚,让托尼坐在门外的木箱上。托尼顿时像一个得到了垂涎已久的糖果的小孩,挑着嘴角晃着腿。

他看了看西边朝青山之后缓缓移动夕阳,天边厚重的云彩被涂上了浓墨重彩。山中湿气重,光线从云的缝隙中探出头,打出一束束似乎凝固的亮线。风悄悄地穿过大街小巷,吹得托尼的头发有些凌乱。

"我没让房东为我们准备食材,所以在这里乖乖等我一会好吗?我们天黑之前就要回去,路不好走,所以我动作要快。"

"知道啦,鸡妈妈。"

他无奈地冲嬉皮笑脸的托尼撇撇嘴角,紧接着就挤进了人群。买东西要比他想象的难,镇中的集市人多到不可思议,一个摊铺上伸出手摸到的只有别人的手,而摸不到想要的食材。当他大汗淋漓地回到那个鞋铺旁时,却发现那个四四方方的箱子上早就空空荡荡。

他顿时急了起来,汗湿的身上不知是风吹得了还是什么原因刷的一下就凉了不少。他丢下菜篮子,四处环望却不知道该向哪里迈出第一步。在原地转了几个圈之后,他突然发现周围的人们都站得整整齐齐,空出路中央一条窄窄的道路。

摇曳的烛光在路上晃晃荡荡,托尼小心翼翼地托着一个大号蛋糕,笨拙地走在石砖路上。托尼的背后,几个再熟悉不过地脑袋探出来,他们脸上带着笑,伸出手掌向他打招呼。

民众们相互看了看对方,然后放开喉咙唱一首时常被认作老土的生日快乐歌。托尼从那座庞大的蛋糕后露出脑袋,借着烛光,他能看见他也在一起唱着歌,只不过嘴巴张得小小的,像是有一些谨慎在里面。

悠扬的歌声在这片空间上空回荡,太阳终于经受不住一天高挂的疲劳,懒懒地藏到自己的窝穴之中。路边店铺的主人自觉地点起了灯,将一条路照得光亮。他愣愣地站在原地,直到克林特小跑过来轻锤了他的侧腰。他微微弯腰,脸上一副哭笑不得表情。

托尼慢慢挪到他的面前,动了动嘴巴,很久才小声的说:

"我擅自离去,你不生气吧?"

他顿时又气又好笑,帮托尼把那座蛋糕拿下来放在一旁的木桌上。托尼尝试着活动有些酸涩的手臂,却差点因一个有力地拥抱摔在地上,小胡子摊开手愣了一会,无助地看向娜塔莎,后者则对他耸了耸肩。托尼将手掌环在他的腰侧,胸膛感受着他因情绪激烈起伏的胸膛。

镇上的人们正好唱完了整首歌,他们顿了顿,一同喊道:

"生日快乐,我们的英雄!"

托尼将脑袋埋入他的颈窝,感受着单薄汗衫下灼热的温度。那颗心跳得更快了,托尼抬起手覆上那片胸膛,仿佛两人血肉相融。

[生日快乐,我的英雄。]

END

【盾铁】等待

※自白后续(我这篇怕是再也写不完了http://2767964994.lofter.com/post/1dceedde_ee815758






他躺在粗糙的水泥地上,五脏六腑仿佛被一根棍子搅动一般传来阵阵剧痛,而他只是保持着侧身躺在地上的姿势。

耳廓被磨得发红发热,脸颊被硌出一块块的浅坑,有什么东西从肉身里露出头,紧接着就被大力扯出,然后整个身体轻飘飘的,眼前朦胧着模糊不清的光晕。

一只手柔和地搭在他的肩膀,轻轻地晃动他僵硬的身体,他感到那指尖皮肉粗糙,手掌却柔嫩如花瓣。温热的气息吐在耳边,轻轻的鼻息声在心头环绕。他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粗暴的甩开了那只手,缩了缩身子,自暴自弃地吼道:

“洛基,滚远点,别来烦我。”

低低的笑声让他感觉酥酥麻麻的,他感觉心头一颤,鼻头不自觉的抖动,一股被积压了许久的闷气直冲鼻腔——就像大口灌了半瓶可乐那般——他红了眼圈,却用力咬住自己的食指,不让一丝一毫的抽气声离开自己的口腔。

悉悉索索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肉体着地传来低低的闷声,他感到一具温暖的身体紧贴着自己的背部。头皮被指尖轻轻地按摩着,发丝缠绕在那双不算纤细的手上,微微的疼痛感刺激着神经。

“我其实,还蛮期待看见你想一个小孩一样蜷缩着身体,双手紧抱着臂膀。但是我并不期待是这种结局下才让你作出这种举动,怎么说——我很抱歉。”

他扭过头,看见一双熟悉地眼睛正直直地看着他,那人挑了挑嘴角,想摆出一副骂他“傻瓜”或者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但他失败了,他垂下眉目,换上一副柔柔的笑,不管是嘴角还是眉梢,都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他彻底藏起了以往的锋利,以一副最原本的面孔看着他。

他几乎窒息。

“呃…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的,我也有很多想告诉你的。”

托尼伸手拿起那几枚散落在地上的金属环,冰凉的触感让他下意识摩挲了几下他们圆润的边缘,他看着内里刻着的字体,又是一阵痴痴地笑。他拉起史蒂夫的右手,将它套在他的无名指上。金属环松松垮垮,在手指上滴溜溜地转圈晃动。

无名指,无名指,它本没有名字,此时它才有了新生,它才有了所属,它变成了一种象征,变成了对自己的警示。

“我不该不辞而别的,对吗?我总是想着,怎么能悄悄地消失,想着时间总会冲淡什么,因为你们迟早会慢慢忘记我,所以也没有那个必要弄一个伤人心的仪式。”

他顿了顿,顺从地让史蒂夫的双臂环上自己的腰,他握着那两只手腕,将它们在拉倒自己怀里,然后,他用自己的手掌握住史蒂夫的大拇指。温暖宽厚的胸膛贴上自己的后背,他笑着看了看背后坐起来的人,然后弓了弓身子,将自己完全塞入那汪温泉中。

“但是我错了,我的行为是完全自私的,我该负责,所以,你打算留下来和我一起等吗?这或许要花很久很久的时间,我们要一起承受孤独,我们或许会争吵——这都是为了我的私欲——我想向他们每个人道别,正正式式的那种,而不是,如此草率。”

史蒂夫没有说话,他用指尖划过托尼阳光下红橘色的耳朵,划过他毛刺刺的小胡子,划过饱满红润的下唇。他俯下身去,手指轻轻掰着托尼的下巴,他们鼻尖相触,唇瓣若即若离,他们都感觉到了对方微微唇上发干的触感,都感觉到了对方呼出的热的不可思议的气息。

唇齿相交,他们忘我的在马路中央感受着对方的温度,他们都有些急躁,甚至想用牙咬破对方得唇瓣,好让疼痛与腥味提醒自己这是真实的、是确切存在的。

远处的医护人员急急匆匆地跑过来,她手里提着沉重的、白色的急救箱,身后的男医生推着一辆覆盖着蓝色床单的板车紧随其后。他们慌忙的步履穿过拥吻的两人,向前方失去生命的肉体跑去。

END.